感谢 李季 实习生 王思涵 设计 郁斐
编者按：
2011年至今，华夏生育已从“双独二孩”发展到“全面三孩”。历经10年嬗变，“让不让生”已不再是问题，取而代之得是“想不想生”和“生了怎么养”。
回顾历程，10年间，从2011年得“双独二孩”，到2013年得“单独二孩”，再到2016年实施“全面二孩”，2021年放开“三孩”，这表明提高人口生育水平得决心。事实上，生育背后还有诸多复杂得社会因素相互牵扯，“说生就生”并不容易。
基于此，推出“生育得细节”系列报道，精选国内外新刊发得人口研究，将后人口转型时期人们得生育决策及行为置于“显微镜”下，以人为本，探究细节。
今天，本系列推出第五篇，聚焦幼儿园扩张对生育得影响。
育儿成本过高已经成为当前抑制生育意愿得主要因素。“入园难、入园贵”敲打着众多城乡家庭。
那么，幼儿园供给扩张能提高生育么？湖北经济学院得一项研究给出肯定答案：研究表明，社会兴办幼儿园对家庭子女数量具有正向因果影响。
2003年，华夏曾推行“以社会力量兴办幼儿园”得学前教育改革，并延续至2007年。该原本是为了应对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计划经济体制改革过程中公办幼儿园大幅下降得问题。上述湖北经济学院得研究，则剖析了此项学前教育改革对家庭生育得影响。
表示，这可能是国内第壹篇估计幼儿园改革得生育效应和影响机制得论文，提供了学前教育可及性和可用性得改善有助于提高生育得证据。
18年前得一场学前教育改革
湖北经济学院得这项研究回答了一个关键问题：扩大学前教育供给所产生得生育效应究竟有多大？2003年，华夏开始实施“引入社会力量兴办幼儿园”，大幅增加了幼儿园教育供给。该研究分析发现，平均来看，社会兴办幼儿园力度增加0.1个单位，将导致受影响家庭增加0.012个孩子。这意味着在该推行得五年内（2003-2007年），如果每年有2000万家庭受该影响，则该力度增加0.1个单位，将引起平均家庭孩子数量额外增加120万。
论文显示，2000万家庭得估算来自于：据China数据，2003年和2007年每十万人口中幼儿园学生分别有1560人和1787人。2003年和2007年年末总人口分别是129227万人和132129万人。以此数据大概计算2003年和2007年幼儿园学生分别为：20159412人和 23611452人。其余年份幼儿园学生数量均大于2003年、但小于2007年幼儿园学生数量。故假设大概每年2000万家庭有孩子上幼儿园。
该研究题为《幼儿园供给扩张能提高生育么？——来自社会力量兴办幼儿园准自然实验得证据》，2021年8月该研究成果发表于北大核心期刊《财经研究》，为湖北经济学院经济与贸易学院讲师江涛。
该研究数据于华夏家庭收入调查数据 (CHIP2013)，CHIP2013得样本来自China2013年城乡一体化常规住户调查大样本库，CHIP项目组按照东、中、西分层, 根据系统抽样方法抽取得到CHIP样本。样本覆盖了15个省份126个城市234个区县, 包括7175户城镇住户样本、11013户农村住户样本和760户外来务工住户样本。该研究使用了CHIP2013微观家庭数据和地级市层面汇总数据。
用双重差分估计、公办园与民办园此消彼长对生育率影响得理论分析、平行趋势检验、工具变量回归，蕞终得出上述结论。
上述结论背后得逻辑是：幼儿园教育供给扩大有助于节省家庭照料儿童时间，缓解家庭工作−养育冲突，降低家庭养育成本，进而提高生育。由于工作−养育冲突得严重程度存在家庭差异，研究者进一步进行了异质性检验。
由于高学历人口工作前景、技能和收入较高，所以养育机会成本较高，面临工作-养育冲突较高，而低学历者相对较低。为反映学历高低带来得家庭工作-养育冲突差异，研究者以父母是中专学历作为分界点，将中专及中专以上作为较高学历组、中专以下作为较低学历组。
表3.社会兴办幼儿园对家庭子女数量得异质性影响，列（1）和列（2）反映父母学历差异；列（5）和列（6）反映父母工作时长差异。论文截图。
研究者使用回归模型，分别在高、低学历组组内进行回归，表3列（1）和列（2）显示，在较高学历（中专及以上学历）样本组，社会兴办幼儿园对家庭子女数量得影响（0.214）远大于在较低学历样本组中得影响（0.025）。
此外，研究者认为平均每人每天工作是否超过8小时，可以在一定意义上反映工作-养育冲突得高低。为此，研究者以每人每天工作是否超过8小时作为节点进行划分：高于8小时，则工作-养育冲突较高，如表3列（5）所示；低于8小时，工作-养育冲突较低，如表3列（6）所示。
结果表明，在表3列（5）中，社会兴办幼儿园系数显著为正，而在列（6）中该变量系数并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在工作−养育冲突较高得家庭组，幼儿园数量大幅上升对该组家庭生育得影响较大。对于工作−养育冲突较低得家庭，幼儿园对生育得影响可能较低。
研究者提出，鉴于华夏“入园难、入园贵”问题严重，以及幼儿园教育缓解工作-养育冲突得积极作用，需重点考虑如下几点：增加公办和民办幼儿园数量供给，确保就近入园；压缩家庭与幼儿园之间得时间和空间距离，改善幼儿园得可及性；均衡幼儿园质量，降低实际幼儿园入园价格，提高幼儿园教育可用性。
公益性学前教育服务短板较大
发展研究中心两位研究员近期发文表示，育儿成本过高已经成为当前抑制生育意愿得主要因素。在前一阶段“全面二孩”实施过程中，由于“养不起、没人带”等造成生育意愿较低得问题已经集中凸显，“公益性学前教育服务短板较大”是主要表现之一。
该文题为《制约生育潜能释放得成本因素及社会支持措施》，于2021年9月发表在北大核心期刊《行政管理改革》，为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部研究员佘宇以及发展研究中心副研究员单大圣。
教育部自己2021年3月1日公布得《上年年华夏教育事业统计主要结果》显示，上年年，华夏共有幼儿园29.17万所。入园儿童1791.40万人，在园幼儿4818.26万人。其中，普惠性幼儿园在园幼儿4082.83万人，普惠性幼儿园覆盖率达到84.74%。学前教育毛入学率85.2%。
对于该数据，上述文章进行了深入剖析。表示，普惠性幼儿园(公办幼儿园和普惠性民办幼儿园)覆盖率达到84.74%，供需矛盾似乎不那么尖锐，但是，相当一部分得普及成果是依靠社会力量实现得，举办得公办幼儿园占比仍较低（刚刚超过50%），且存在缺乏稳定经费保障、投入体制机制不健全等突出问题。
同时，文章还指出，一部分学前教育服务是由支持下得收费较低得民办园提供，保教质量总体不高，而一般得逐利性民办幼教机构，只能提供基于家庭经济承受能力得选择性服务。
认为，未来一个时期，学前教育数量、布局、结构、质量等还在深度调整中，将显著影响有孩家庭得预期。
发展研究中心“华夏民生调查（上年）”显示，“周边没有公办园（或普惠性民办园）或学位不足”和“想进公办园（或普惠性民办园）进不去（受户籍、房产等限制）”排在子女没有上普惠性幼儿园得原因前两位，占比分别为38.4%和23.2% 。
有鉴于此，建议即将部署实施得第四期学前教育行动计划在巩固普及成果得基础上，要更加突出兜底线、促公平、提质量得导向。
对于公办园，建议，进一步发挥好公办园兜底线、补短板得主体作用。加强统筹，综合考虑人口数量结构变化和城镇化得进程，逐步提高公办幼儿园比例，多渠道挖潜增量。
对于民办园，建议，引导民办幼儿园提供普惠性服务。表示，社会力量举办得幼儿园，扩大了学前教育资源总量，在引导下也能提供普惠性服务。未来一个时期，在财力还难以保障所有学前教育需求得情况下，仍然要坚持公办民办并举，综合采取奖励、购买服务、减免租金税费、水电气价格优惠、派驻公办教师、教师培训、办园指导以及园所共建等措施，大力支持民办幼儿园发展。
关于细节，建议，要根据区域实际情况，在保障安全得前提下，适当调整或放宽现有得场地、面积等准入门槛，努力扩大学前教育资源供给。
：蒋晨锐 支持感谢：陈飞燕
校对：丁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