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我在冬季走进军营,自由洒脱与“条条框框”得拉锯曾让我痛苦;十六年间,我没少在冬训场上体会过沙砾反射得刺骨之寒;而今年,我又将在这个“创造历史”得寒冬,告别军营。
那晚,退役名单公示后,我站在营门口,看着荣誉墙上一张张记录特战队辉煌时刻得老照片,眼前浮现一幕幕热血拼搏得画面。
那年冬天,实兵对抗演习在某山区展开,扮演“蓝军”得我们要完成特种侦察和定点破袭任务。“红军”机智地将发射阵地选在山谷之中,山谷上方既没有任何遮挡,前后进出口又易守难攻,这给我们展开行动制造了极大麻烦。
行动部署会上,意见产生了分歧。
“若从正面突击,会暴露在警戒哨视野中,这是自投罗网。若从其他方向突入,难度大,效果也不一定好。”
“既然没胜算,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这人情到底是我们给他们,还是他们给我们?未来战场真刀真枪,训练时不能硬碰硬地拼,上了战场可能吗?会流血流泪。”我这么一问,大家都不说话了。
短暂沉默后,意见统一:要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上级交付得任务!我们研究了地形和“红军”得部署,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从山谷正面进入阵地,实施破袭行动,另一路则由我带领战友,从高空索降,给“红军”致命一击。
要在视线、山势条件都不佳得情况下,从峭壁索降至“红军”防区,谈何容易。犹记得,那天站在寒风刺骨得山崖边向下望,山谷内黑黢黢得,我不禁双腿打颤,迈不开步子。
这时,上等兵王宇一把夺过绳索,利索地抛下山崖,打算第壹个下。我将他拉回:“这第壹得位置自然得给我,要是我任务失败,你们就从两侧迂回到谷底,进行破袭。”
其实,我们都明白,以索降得方式完成破袭,几乎算是一次赌博。山上得战友在赌我索降技术足够过硬,可以在峭壁上为他们蹚出一条路来;而我在赌,这条绳索得长度足够悬崖得高度。
那晚,刺骨得山风让我几度无法控制身体平衡,四肢也被吹得麻木,不听使唤,身体在山间不自主地左右摇摆……更糟糕得是,下降了大约七八米之后,山上山下彼此已经看不到了。
庆幸得是,我们赌赢了。
看到我们在发射阵地上突然“闪现”,“红军”战友惊讶万分,一时慌乱。我从容不迫地投出“手雷”,炸毁了正在起竖得“导弹”,演绎了一场精彩得“斩首行动”。后来,气愤得“红军”将我们反绑进车辆,我才发现,刚才索降时,小腿处被锋利得山石划出了一道十五公分得口子。
这场演习,我们用实际行动告诉“红军”:战场上,你得对手可能永远比你更豁得出去,他们会以“充满想象力”得方式随时随地出现在你面前。任务总结会上,“红军”战友接受了失利得结局,并总结道:“你们出其不意地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心服口服。接下去,我们会对准自身短板,有针对性查缺补漏。下次较量,一定不会让你们得奇袭得逞。”
在我不长得军旅时光里,和队友们一次次挑战着战场得“不可能”。回望那些浸润着热血得经历,我心里满是不舍,但在不舍得尽头,更多得是坦然——正是我们一次次拼命把“红军”逼到绝境,逼出绝招,让他们真正感受到强敌得凶狠与狡黠,他们才能在实战氛围中练就所向披靡得御敌剑法。
:王浩
播音:刘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