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山口的哨所
再没有过去梦里的那一份荒凉
只有日月如梭经过的月光
哨所旁的经幡
没有过去的哪一种
被犀利的雪风吹着
发出丝丝的尖叫和凄凉
今天的我
也许就是人们说的那种
脱下军装后
欣赏祖国的西藏风光
那只能留在曾经的梦里
梦里
我依然记得
从成都新津机场乘
坐军用飞机回到了拉萨
下了飞机
仔细打量了自己
看看身上穿的
已经不在是过去
从梦里回拉萨的那种意念
那时候仍然穿着
那一身难以割舍的军装
西藏
我熟悉你的每条河流
熟悉你的每个山川
熟悉你的每个神秘的城市
熟悉蓝蓝的天空
洁白的云朵
翱翔的雄鹰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沙漠里长着怪怪的柳厢
战斗在边防
熟悉的哨所
一次次从藏南藏北经过
那一双双坚毅的眼睛
一双双被冻伤了的双手
依然紧紧握住手中的钢枪
我不知道
这些荒凉的地方
最后成了我一生魂牵梦萦的地方
这么多年
第一次没有军装的梦里
那么自然
那么平静的心
这么多年
第一次穿西装去拉萨
在也碰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又是那么陌生
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我的边防
曾经的辉煌过往
从十八岁的懵懂无知
到三十多岁
脸上长满了高原红
从我生长在南国的竹林
习惯了这里的格桑花
辉煌的记忆里
曾经去看过我大唐里的祖姑姑
祖姑父吐蕃的国王
祖姑姑的大昭寺
铸就了藏汉一家亲的辉煌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以一个老兵的身份
回到我过去的老部队
这么多年
再回到部队
是去找接待员
给他们说
我是老兵
来看看我曾经战斗过八年的地方
这么多年
感觉我第一次
真正不在那个队列里
我成了一个看着他们出操的人
没有碰到熟悉的老兵
没有看见认识的领导
这里的战士不知道 换了几茬
都说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不知道除了我
还有没有以后
那些自称是老兵的人
也会站在这里
山前
斑鸠林里的灌木丛中
杜鹃花还是开的那么鲜艳
我不再像过去
拿着狙击步枪到那里去打猎
我听见黄羊的孩子姆唛的声音
就收回了瞄准镜
又把枪挂在了肩上
我从一个主人公的身份
成为一个路过的人
第一次在梦里
还穿着那身旧军装
要回到上海去工作
急切的赶路
别迟到了飞机
星期一还要上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