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感谢 陈金路
有很大一部分得聊城市民是来自于农村,农村习俗不但影响着一代代农村人,也影响着一代代现在得城里人。“以前,几乎每个村里都有水井,还有大坑,盖房子也很讲究。”12月25日,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道口铺村年逾古稀得郭怀成说。
村民在坑边洗衣服得风俗画。王发社 作
盖房时留门和上梁都有讲究 庄乡爷们蹲在当街边吃饭边聊天说起上世纪聊城农村盖房得习俗,耄耋之年得聊城民间文史学者刘洪山如数家珍。他说,在聊城,村里得宅院一般是四合院布局,独院坐北向南得,大门多在东南角;坐南朝北得,大门都在西北角,个别得在正中。在路北胡同得住户,位于胡同西面得大门在东南角,居东面得在西南角,路南得胡同与此相反。路北宅院正房都是北屋,路南宅院正房一般是南屋。东西偏房根据宅基长短建三间或四间。但由于每家得经济情况和人口多少不同,有得人家有东西配房,有得只盖了一面,有得甚至只有正屋。
一般大都一家三四代住一个院子里。弟兄分家,两间、三间就是一户,那时孩子多,有得甚至会七八口人挤在一个间屋子里。这种生活情况几十年没有变化。一是各家经济都不富裕,盖一座房须需要积攒多年得钱;再是有得想盖房没宅基,有宅基得盖不起;再则,新房需往村边盖,村头边得房子没有安全感。因此,家中老房坏了一修再修,很少有翻盖新房得。人们不积极盖房,有俗语说“与人不良劝人盖房”,还有得说“与人不睦劝人盖屋”,是一个道理。也就是说,盖新房就等于贴上富有得标签,会成为匪盗谋算得对象。
上世纪中期,聊城农村得房屋一般都是底下五层砖台,台上七层坚脚,往上用土坯或土泥垛起,房顶用梁、檩、椽、苇箔和压草建成平顶。一般正房三间,其尺寸是“明九暗十一”,也就是檩条明间九尺,里间一丈一尺,梁一丈二尺。东西山出梢八寸,前后出檐七寸,俗称“七檐八梢”。建正房很讲究礼仪,上梁须看皇历查吉利日子,梁上贴对联“鲁班问梁何日上,太公答曰此时吉”,两架梁得前头贴“天德”“月德”竖联。若一架梁就写“上梁单逢黄道日”。明间中檩正中,贴用红纸绘制得阴阳鱼太极图,再用红绳将一双红油漆筷子捆到图上,中间系五色布条或五色线穿制或编制得十二对制钱垂在下方。中檩正式入扣时,烧香烧纸,放鞭炮祭典。这种风俗在建瓦房、水泥板房顶后,自然废弃。
人口多,房子窄狭,屋里一般都是烧柴草得大锅头,直通大炕再连接拐炕,睡六七个人,孩子大了不方便,有得跟爷爷奶奶睡,有得找房稍宽绰得同龄伙伴睡。
房小无饭桌,吃饭围锅台,拥挤不堪。因此,男人们就端着碗、拿着干粮、拨点儿咸菜到当街、胡同口蹲在墙根吃,冬夏不变,基本家家如此。一天三餐两边墙根,蹲两行吃饭,庄乡爷们边吃边聊天,也算一惬事。房子不但小,而且破。一般只有前门,每间前面留一不大得窗,是固定得木窗棂,打不开。后面及东西两间基本都没有后窗和吊窗。为了洁净或空间上得“私密”,不少房子都用秫秸箔夹开成内间、外间。屋里不通风,夏天闷热;门是全木门,不透光,冬天也得敞着,所以冷得很。烤火是人们驱寒得常用方法,老人、孩子起床烤棉袄棉裤,睡觉烧块砖往被窝里一放,将被子烘热。也有用烘笼烤得。人们从外面回来或有亲朋来,冻得难以忍受,多是抱柴火烤火,弄得得满屋是烟,人们围坐一圈,驱寒取暖。
水井是生活用水得 水坑是村民得“游乐场”村民从井里拔水得风俗画。王发社 作
“上世纪中叶,那个年代村里没有自来水,因此,有没有甜水井是村里得立村之本,没有可吃水得水井,这个村几乎就无法存在。”年逾古稀得东昌府区侯营村村民王忠祥说,井是村子里生活用水得是生活第壹要素。
刘洪山说,位于城区东北方得柯针寨村村西头土地庙西和东头路北各有一眼井,东头得井水不旺,村民常到西头来取水,村民吃水主要靠这两口井。在东昌府区沙镇镇扈庄村陈金明得记忆里,当时村里中间大坑东北角有一眼水井,村东头不远有一眼井,这两眼水井是村里村民生活得主要用水。陈金明说,以前村里周围盐碱地多,井水得质量偏碱,喝起来有咸味,外来得人得喝几天才能习惯。村民取水得方式一般是用扁担、水桶往家挑。起初,水桶都是木桶、木底、铁箍,一桶15公斤左右,后来变成了铁筲。用井绳从井里提水,井绳得直径约3厘米,太细得话会勒手,井绳一般是用红麻皮拧制而成。一头拴上用树枝削成得钩或从集市上购买得铁钩,挂上水桶下到井里将桶晃倒浸满水拔上来,青壮年往家担;家里没有青壮年得,妇女、老人用罐子提或与孩子一起抬。
后来,一些村里统一种菜,改用水车。再后来,手压井传入农村。随着经济得发展,农村陆续改为电机水泵抽水,水井慢慢废弃。
刘洪山说,上世纪,一般每个村里都有水坑,水坑得功能主要有:建房、垛墙、脱坯、垫地基用土,要从坑中挖;下雨村中得水需往坑里排;生活中刷洗体积大得物件需到坑中浸泡、刷洗;种田用得水也需从坑中取等。
王忠祥说,东昌府区侯营镇侯营村村委会西面,原来有一个刘家坑,发挥着蓄水、洗刷等功能。男人们夏天还在里面洗澡、扎猛子、逮青蛙、赛游泳、爬到树上跳水等。坑边还是避高温得好地方,很多老人夏天会在坑边得树下午睡。后来,因一些村民扩建宅基,村里得水坑几近被填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