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曾经差一点灭亡,但是文化的传统要灭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旧体诗词遇到的最大的挑战是五四新文化时期的白话文运动,新诗的诞生或者说从西方的引入影响了新一代的青年。但是因为一代代诗人的薪火相传,旧体诗词的创作永远也不会灭亡的。
用闻一多的经历来说一下旧体诗与新体诗作为开始吧
.............
自幼学诗词
闻一多和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一样,开始受到的是旧式教育,自幼爱好古典诗词和美术。五岁入私塾启蒙,从小开始写旧体诗词,他有自己的诗集。1921年以前的《古瓦集》收录了他的几十首旧体诗,后来闻慧将其年轻时旧体诗收录于《闻一多青少年时代旧体诗文浅注》。
新诗的冲击
闻一多1912年十三岁时考入北京清华留美预备学校(清华大学前身),在清华期间度过了十年学子生涯。22岁时赴美留学。虽然五四以后开始大量创作新诗, 关于新诗与旧诗他曾经这样说过:
律诗永远只有一个格式,但是新诗的格式是层出不穷的。可以由我们的意匠来随时构造。今天看来,闻一多的这句话有些道理,民国以后至今,出名的诗几乎都是新诗。 能够流传的旧体诗除了的作品外,好像再没有现代人的作品了。无论是叶嘉莹还是钱钟书,其旧体诗作品也没有胡适的两只蝴蝶知名,更遑论各种xx体了。
对于旧体诗产生了新的认识
不久之后闻一多却对旧体诗产生了新的认识,出国以前闻一多回家乡成婚,写过一首七律《蜜月著稿脱赋感》:
春绾香闺镇彩霓, 东莱贷笔漫灾梨. 杖摇藜火兼燃梦, 管秃龙须半扫眉.
手假研诗方剖旧, 眼光独道故疑西. 洛阳异代疏泉出, 谁订黄初二月疑!
其中有“手假研诗方剖旧, 眼光独道故疑西”之句,可以看出其对于新诗和旧诗有所改变。
闻一多出国以后, 更加推崇我们的旧体诗。在1925年回国之前,还写过一首《废旧诗六年矣复理铅椠纪以绝句》:
六载观摩傍九夷,吟成鴃舌总猜疑。唐贤读破三千纸,勒马回缰作旧诗。
在这首诗里,闻一多把对于西方形式新诗的观摩与学习比喻成鹦鹉学舌,认为何如读破唐贤,重作旧诗。
在国立青岛大学开设了唐诗课
闻一多回国后,在大学、武汉大学、国立青岛大学(山东大学)开始教授国学,并开设了唐诗课,开始了对于唐诗的研究
可惜他的旧体诗远没有《红烛》、《死水》知名。
..........
钱钟书的一句话
在民国时代虽然新诗大行其道,但是旧体诗并不完全受到排斥,创作和研究旧体诗反而被认为有学问有文化。钱钟书曾经有一句话:
只有做旧诗的人敢说不看新诗,作新诗的人从不肯说不懂旧诗。
晚清到民国时期有大量的旧体诗人,其中有一些人既写新诗也写旧诗,郑孝胥、陈宝琛、陈衍、苏曼殊、乔大壮、陈独秀、汪精卫、郁达夫、郭沫若、钱钟书、朱自清、俞平伯、顾随.....
建国后
建国后对于旧体诗的传承影响最大的人我不用提他的名字了,他不反对新诗,更鼓励写新诗,但他却似乎认为新诗没有打动他的作品,他自己的作品也大部分是旧体诗,甚至开玩笑说:
你知道我是不看新诗的……给我一百块大洋我也不看……1957年给《诗刊》的主编臧克家写了如下一段十分重要的话:
诗当然应以新诗为主体,旧诗可以写一些,但是不宜在青年中提倡,因这种体裁束缚思想,又不易学……臧克家先生后来在自己的著作中还转引了的另一段话:
旧体诗词源远流长,不仅象我这样的老年人喜欢,而且……中年人也喜欢。我冒叫一声,旧体诗词要发展要改革,一万年也打不倒。因为这种东西,最能反映和中国人民的特性和风尚,可以兴观群怨嘛,怨而不伤,温柔敦厚嘛……
现在我们仍旧有象王步高、叶嘉莹这样的诗人兼学者们,在不惜余力地推广旧体诗词创作赏析的普及教育。王步高教授不久前去世了,但是致力于学诗词创作的朋友们还是可以在网上看到他的公开课。今天国人的教育与文化水平普遍提高了,在书店里、在网络上大家都可以很方便学习到旧诗诗词的相关知识,这是我们这个时代与那个时代的不同。
结语
以前的人,也会写新诗也会写旧诗,可惜现在学校里不教授旧体诗的写作了,甚至好多写五七言诗的人不愿意学习格律。
但是即使这样,懂旧体诗和写旧体诗的人也大有人在。不过因为学校不教,考试不考,所以诗词只是作为背诵理解来学习,诗词的创作没有进入主流的教育。
因此题主说诗词在灭亡中,表面看是有道理的。但是真要灭亡,其实也不太容易实现,一旦你接触到这个圈子,会发现有很多人参与并一直世代继承下去的。
..........
@老街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