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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漱石与淮海——徐蚌会战解读(上)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07-13 23:29:51    作者:微世推-江波    浏览次数:6614
导读

前言:散打历史,淡看过去,愿看则看,不上纲线。著名的高饶集团两大头目:高岗,饶漱石。饶漱石,一个冤大发的名字。1903年9月出生。在组织部部长任上。因1954年卷入高饶反党联盟和潘汉年案件,被解职、逮捕、判刑

前言:散打历史,淡看过去,愿看则看,不上纲线。

著名的高饶集团两大头目:高岗,饶漱石。


饶漱石,一个冤大发的名字。1903年9月出生。在组织部部长任上。因1954年卷入高饶反党联盟和潘汉年案件,被解职、逮捕、判刑。1975年3月2日,因病于监狱中去世,享年72岁。知者不算多,这是一个党史军史都要回避的名字。


饶漱石出身名门,叛逆名门成为革命“骁将”,驰骋活跃在抗战后期,内战全部,为其集团立下赫赫功勋。其人少年老成,早年是其组织唯一一个负责国际关系的主要负责人,擅长外语,通晓据说三门以上的外语。生活清廉,属于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当然,这样的人,比较孤高,性格直率大多如此。所以,尤其设计师猫抓耗子理论光大以后,二野,三野老革命们纷纷炙手可热,而当年办饶漱石案的执行人正好是,饶漱石还是没有完整的官方说法。

 

早期,在领导弋横暴动时候,饶漱石是比他年长的方志敏的老大。担任满洲的时候,他又是比他年长的满洲宣传部长刘少奇的老大。在莫斯科的时候,饶漱石和王明等联合决策并且执笔草拟了以组织发表的《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著名的八一宣言)。之后,在游历在欧洲、南洋。颇有海外关系。主要负责国内组织经费、物资的革命大少爷饶漱石,终于在理想主义鼓舞下,申请归国并得到同意。

 

1940年6月,饶漱石被调东南局副书记。书记是赫赫有名的莫斯科早先的红人,中国工人领袖,中国当时的革命一把手王明的好朋友项英。


这时候饶漱石和项英对已经回到国内的王明的态度,成为红太阳最关心的问题。虽然红太阳多次表示王明回国是喜从天降。但是,谁都明白,暂时名誉上的小弟,红太阳其实控制了延安的革命总方向盘。王明回国是摆明了当老大的。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老大回国,既不能掌控延安对莫斯科的大电台暨密码,垄断斯大林的指令了。同时,也不能掌握共产国际的调拨经费。手下也没有彭帅帅和林帅帅这般心腹大将。一同回国的若干革命海龟诸如康生等,都在等待观望,对改换门庭兴趣颇大。


在延安的莫斯科系的几个头头关系顿时出现紊乱。这个结果很简单,名义上的大佬是王明,操作实权的,还是咚咚锵。

 

和延安同样重要的另外一个组织基地就是N4的基地皖南。皖南,有项英。可以这样说,这期间的项英在皖南的威信,绝对是一人独大。对莫斯科和延安,他有自己的电台。这意味着,项英的请示汇报目标不在延安。这也是延安非常恼火的事情。还好,皖南事变及时发生了。

 

皖南事变是超过马航失踪的高科技历史悬案。N4除却项英为主以外,还有的江浙嫡系部分,比如在莫斯科接受节育手术以专心革命的潘冬子,围棋元帅等。项英死了,莫名其妙。这对王明的打击是惨重的。剩下憋气的就是。皖南事变与其说是N4的损失,还不如说,当时与延安并重的皖南项英系列的全军覆灭。所以,在皖南事变发生,项英翘辫子后的关键时候,另外一个有延安和莫斯科高级密码本的人物出现了。在之前一直小心翼翼生活在项英阴影下的饶漱石,横空出世。

 

滴滴滴,滴滴滴,我是饶漱石。

 

延安感动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啦啦的。危难时刻见真情。在取得叶挺同意后,貌不惊人的饶漱石掏出让人震惊的绝密小密码本,立刻之间和延安取得联系。


第一份电报,不是莫斯科而是延安,红太阳当时狠狠捏熄烟屁股,大腿一拍:小饶,好样的。这家,就小饶当了。


被困在山头眼看着叶挺整顿残部准备和国军死磕,牺牲残余的革命有生力量。饶漱石立刻开始他的高端忽悠。他找到叶挺,提议叶挺下山谈判。显然,在当时那个环境的所谓“谈判”,成败绝对都是身背黑锅拿大顶的力气活。忽悠,一阵又一阵的忽悠,比饶漱石年长的叶挺厚道啊,一咬牙一跺脚,扛着黑锅这位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的双料总指挥算是毁了。一下山,坐牢,坐马航,一辈子英名在皖南那次忽悠中划上句号。

 

叶挺蹲大号,坐马航这个阶段,过的是苦日子。反之,饶漱石从皖南山下单枪匹马突出重围来到黄花塘N4总舵,蒸蒸日上的好日子就开始了。虽然饶漱石49年后不久就被打倒,很多人知道N4的陈毅,粟裕,曾山,张震,张爱萍,彭雪枫。那时候这些人都在饶漱石麾下。知道和了解饶漱石,才知道组织斗争那可不像主旋律电影演的温情脉脉。无情与残酷的磨砺,才锤炼出坚韧不拔,常人根本没法理解的党性。

 

项英资格老,和王明那是起码三只老母鸡滴血和血酒的友谊。这两人一个是中国革命领袖,一个是中国工人领袖,资格老,和莫斯科渊源很深。对半路杀出来取代红色天子博古的洛甫一伙,从来不买账。因为饶漱石先延安而到N4,项英对饶漱石非常冷淡。虽然是华中局副书记但也降格到局中层干闲职。没事饶漱石得端着浆糊上街刷刷抗日标语。这段经历也让饶漱石体会到上面没人做官也难的苦衷。


饶漱石在皖南事变最紧要关头,摸出延安绝密密码,亮明身份,让叶挺大吃一惊身边类似参谋的浓眉大眼的饶漱石居然是华中局副书记后,饶漱石内在能力发挥出来了。他把皖南事变的情况和善后问题有条不紊向延安汇报,言辞恳切,充满真情。这让延安的大佬首次真切感觉到江南的儿子,也是亲生的。皖南事变后,饶漱石被评为优秀模范第一人。当然,饶漱石还得领命安抚N4那些经历皖南事变打击的惶惶将士。

 

这类似眼下地震水灾,灾难是无情的,同志们是有情的。每次大灾之后,总涌现出一批让人仰望的救灾英雄,模范。饶漱石当时就是这样的人。遭遇了皖南事变这样的大灾,但又涌现出饶漱石这样可歌可泣的人物,这桥段,咱们看着是不是有点亲切?

 

随即,刘少奇奉命从延安来到N4,这是延安首次享受到国内共军军队即将一体化纳入延安序列。饶漱石皖南之功,既然延安予以非常之高的评价了,那么,他的好日子自然就来到了。重新整编成立的N4,饶漱石担任了不算起眼但非常重要职务:主任。这个职务,后来随他怎么革命和升迁,都没外放,一直是饶漱石自留地。




   皖南事变后的饶漱石(左一)


刘少奇是的好战士。这点不容置疑。刘少奇擅长办党校,搞理论,尤其擅长开会。那时候要灌输理念靠的就是开会。大会小会。陈毅也是的好战士,这点照样不容置疑。陈毅喜欢写诗词,张口就来,诗情洋溢。然并卵,可惜我现在记不住一首。当然,陈毅还喜欢下围棋,从后来他和聂卫平对弈被授四子的攻伐看来,元帅棋力可能在业余三段级别。但聂卫平出道成名以后总是到处显摆陈毅元帅是他的恩师。这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中国的文化有一个非常让人腼腆的特点,上九流就是皇帝神仙一类高大上不说,下九流也不说了,我们都打心眼看不起。只说最代表中国传统的现实文化的中九流,一流举子二流医,三流风水四流批,五流丹青六流相,七僧八道九琴棋。这九流混得有点出息的,不去认几个上九流的恩师,简直就是白混。

 

历史不断变着花的翻演,所以我们都习惯看老电影。

 

刘少奇到N4主要是整肃全军思想,把N4纳入延安的序列,肃清王明、项英的影响。陈毅是南昌起义的参加者,红四军当过军委书记的大佬,又在江南死磕数年。资格,名望都有。但是其他的,如粟裕,罗炳辉,谭震林,邓子恢这些诸侯,一旦不再为皖南事变担惊受怕之后,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刘少奇靠七大升迁,没有军功,陈军长一团和气,要让这些还没领教到延安整风,党内斗争厉害的诸侯们学会听话,学会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的真理,没饶漱石,还真不行。饶主任,就这么重要。

 

春暖,花开,面朝大海,浓眉大眼的饶漱石眺望延安,他和刘少奇,陈军长不一样,他是饶主任。


饶漱石和东北高岗后来双双被打倒,是49年后高层斗争的滥觞。而在当时,因为红太阳的信任和李少奇的欣赏,饶漱石炙手可热。等到抗战结束,内战预备开打的时候,饶漱石数年时间,已经成功在陈毅突然袭击他的斗争的黄花塘事件中,还击并且打教了陈毅。震服了张云逸等N4大佬,树立了自己的一方诸侯的绝对权威。随之而来的整个内战阶段,饶漱石毫无疑问成为了华东战区事实上的军政一把手。


下面是引用一段整肃饶漱石的记叙片段。


批判饶漱石时,陈毅、粟裕等人的发言



1953年6月,全国财经会议在北京召开。时任副、国家计划的高岗,伙同中组部部长饶漱石,借批评新税制实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表面上批判部长薄一波,实则把攻击的矛头指向刘少奇、,妄图窃取党和国家的更高权力。在的领导下,粉碎了高饶这一分裂党的阴谋。

赖传珠抨击“饶牧师”权势欲膨胀

就在主持高岗问题座谈会的同时,、陈毅、谭震林主持了关于饶漱石问题的座谈会。参加座谈会的是华东的干部,都是当年在新四军、华中局、华东局工作过的人。座谈会由做第一主持人。他不是华东出身,对许多历史问题不清楚,他在宣布了开会之后,就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旁听。

谭震林脾气急,以主持人的身份动员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发言不要有顾虑。按照四中全会精神,揭发、批评饶漱石同志的问题。知道什么讲什么,知道多少讲多少,老账新账一起算……谁呀,谁开头一炮?”

曾山首先打破了沉默:“饶漱石同志和高岗同志一起分裂党,破坏党的团结,是有历史根源的。据我了解,新四军时,饶漱石就利用种种手段,在党内,在领导班子内,制造不和,破坏团结。这突出地表现在他和陈毅同志的关系上。”

曾山,皖南事变后任华中局组织部长,七大委员,现任华东军政副。他掌握不少饶漱石的情况。

曾山继续说:“关于陈毅饶漱石团结问题,我过去根本不知道。饶漱石到淮南下乡后才开始接触到。我从七师回来,饶已下乡。陈军长召开了一次会议,我才察觉这问题。我觉得赖传珠同志有意见,对陈毅饶漱石都有意见。饶回来后,我把会议情况向他做了汇报。我向他建议:我们离这样远,环境又这样困难,应该团结。当时饶漱石告诉我:你参加会议,不要讲什么,陈毅同志讲什么就让他讲……后来来电报,陈毅要走。我即向饶漱石讲:陈走了怎么办呢?饶漱石讲:要调,有什么办法呢?我一直蒙在鼓里,最近才知道,原来是饶漱石向发了电报,‘但望速决定物色才德兼全的军事负责干部来帮助我们’。明明要挟,挤走陈毅同志,却说是要调。这不分明是欺骗,搞两面派嘛!”

曾山话音刚落,赖传珠就接上了:“曾山同志说他感觉到我有意见,不错,我对陈毅、饶漱石两同志都有意见。大敌当前,为什么不搞好团结?为什么互相指责,都想赢得同情和支持?当然,对陈毅同志,有一些具体的意见,现在看来,纯属工作中的不同认识,是正常的。倒是对饶漱石同志,我的意见更大些,对他的看法也很不好。”

赖传珠是新四军参谋长,对许多问题相当知情,“饶陈的矛盾,实质是饶漱石以小人之心对待陈毅同志,争夺个人权力。刘少奇同志临走时,曾向陈毅、饶漱石、我和黄克诚同志当面交代:新四军的领导中心应是陈毅。但饶漱石就是不宣布由少奇同志传达的的这一决定。饶漱石这是心怀鬼胎,利用我、委员是领导中心的一般习惯,故意造成一种假象,他饶漱石是新四军的中心。‘饶牧师’极端个人主义的权势欲,厉害得很哟!”

赖传珠那“饶牧师”的叫法,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活跃。原来,饶漱石刚到新四军时,留着山羊胡子,穿长袍,活像基督教牧师。因而在领导层中,就给他起了个“牧师”的绰号。

张云逸邓子恢接连发炮

张云逸咳嗽了两声,人们知道他要发言了,会场顿时肃静下来。他是年龄最大的一位,担任过新四军代军长,德高望重,颇受人们尊重。

“饶漱石同志反对陈毅同志,手段是很卑劣的。我曾不只一次听到他煽动干部反陈毅。他还散布了许多有损陈毅同志威信的流言蜚语,说什么陈毅历史上一贯反,现在又反少奇同志。说陈毅专权,争当书记。我记得是一天晚上,在陈毅住的那间茅房里面开始听到所谓陈毅的种种问题的。当时,我听了半天不了解。为什么发生这样的问题!我对陈毅同志在江西就认识,我很佩服他……当时二师的干部和其他干部都害怕和我来往。以后,我感到陈毅处也无人来往,连同他下棋的人也没有了。那时我同陈有同感!”

张云逸那时是新四军副军长兼二师师长,一师之长居然也受到孤立,回想起来确实不那么愉快。他停顿了一小会,接着说下去:“饶漱石一手制造了‘黄花塘事件’后,挤走陈毅已成定局。关于陈毅要调走,那时我有点害怕,那么大部队,我怕担负不了。记得那时饶漱石曾经打电报要我用代军长的名义。我说不要,我的名字没有陈毅同志的名字好。饶漱石轻蔑地说,死了张屠户,就吃混毛猪。怕什么,我支持你!很明显,他是拉人打击陈毅同志。”

“饶漱石同志说他是个人主义,我看这顶帽子小了点。”随后发言的是邓子恢,曾任新四军主任兼第四师政委。

“当时我有一个印象,饶漱石对陈毅很厉害,彭雪枫、黄克诚、谭震林同志都觉得他手段很辣。”说到这里,邓子恢转向谭震林高声问道,“是不是呀,谭老板?”

“没错!我们几个都感到饶漱石心狠手辣。”谭震林大声回答。

邓子恢又说:“‘黄花塘事件’后,饶漱石确实树起了他的威信,也在高级干部中造成了戒心。我在、少奇面前也敢扯乱谈的,但在饶面前就不敢随便讲话,觉得他很严肃。今天看来,他善于耍权术,手段很毒辣,故意使问题扩大,然后把你打下去。陈毅虽然没有被一棍子打死,却被打伤了。”

粟裕揭露饶漱石封官许愿

刘晓,当时的江苏,这时忍不住开了口:“我两次到黄花塘,饶漱石对我说过‘黄花塘事件’。一次是事件刚发生以后,一次是我从五师回去以后,陈毅同志已经去延安了。两次谈话中几个主要问题前后不同。第一个问题:第一次饶同我讲,主要是讲潘汉年的自由主义,说潘汉年糊涂、挑拨,这些事情主要是潘汉年的自由主义搞出来的。饶漱石讲:他对陈毅的作风问题,本来没有什么,都是潘汉年那里挑拨起来的。第二次,他同我讲当时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时却说:主要不是对潘汉年,主要是对陈毅,因为那时对陈毅有顾虑,不能不以对潘为主。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第二个问题:就解释他到乡下去的问题。第一次他讲,这个事情我不了解,我到乡下去了。军部打电话来,曾山同志和华中局其他同志要我马上赶回去。回去后,发现大家对陈毅意见很多。他这样说,好像事前一点也不知道。第二次就不一样了。他说当时我到乡下是必要的,这样才可以使他们这些自由主义、不正派活动能够暴露出来。前次他不晓得,后面又这样说,怎么理解呢?这只能说明他不老实,有意识地用这样一种方式作为党内斗争的手段。第三个问题:第一次谈话,饶主要讲陈毅同志的作风问题。第二次谈话却强调不是作风问题,有很高的原则问题,这是牵扯到、的问题,因此这个问题需要去解决,在新四军、华中局很难解决。讲到陈毅同志回不回来的问题,他说:这个问题主要是陈毅同志到去怎样解决。我摆出这些事实,是想清同志们看一看,饶漱石的人品如何,品质如何。”

“我接着刘晓同志的发言谈一点看法。”是粟裕的声音。粟裕任过新四军一师师长兼政委、华中野战军司令员,长期和陈毅、饶漱石共事。“饶漱石在同志关系上是很庸俗的。我看到的很多,也有亲身经历过的。在华中野战军与山东野战军合并的时候,饶跟我讲过几次:‘现在还是陈毅负责,将来你要负主要责任。’职务的事,是决定的嘛,你饶漱石说了就算数?你饶漱石凭什么封官许愿?这完全是拉拢我的一种手段。”

发言的同志一个接一个,饶漱石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时掏出手帕,抹去额头的汗珠。

陈毅义愤填膺读旧电报

一直闷头吸烟和记录的陈毅,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掐灭手中的烟蒂,站起来大声说道:“同志们就‘黄花塘事件’揭发了很多情况,为我陈毅说了不少好话、公道话,我很感动。但是,我要说,我陈毅不是完人,‘黄花塘事件’我也是有错误的。我历史上也犯过错误,红四军时期反对过,反对错了,这个,我什么时候都认账。‘黄花塘事件’中,我的错误是当时对有意见,主要是对派饶漱石来做华中局书记、委员不满意。感到是不是对我不信任?倒不是想争一个官做,而是关于井冈山时代的那个斗争我究竟处于什么地位?老干部包袱重,归根结底,这是我的党性不纯!我到延安以后感受最深的是,对我是信任的。对一个干部不是因为历史上有过什么争执就改变了看法。我这个家,20年的老党员,有这样那样的猜测完全不对……”

陈毅的目光扫遍全场,最后停留在饶漱石身上:“但是,有些话,我今天还是要说明白。有些事实真相,今天也要彻底澄清。黑锅,总不能背一辈子!”

陈毅从身上掏出一份电报抄件,扬了扬,声音激动起来:“就是这份电报,我到延安后,对我说,饶漱石他们发来电报告你的状,你看不看?要看就给你看,但你最好不看。我说,那我就不看。这次揭发饶漱石,把这份电报公开出来,我才第一次看到。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陈毅开始念饶漱石电报:“自少奇同志赴延安及委托我代书记与委员后,陈毅同志对刘对我(甚至有时误会毛对他不谅解),发生种种离奇猜测。”

陈毅念完这段,饶漱石抢先承认了:“陈毅同志,对你不起,这种说法不完全符合事实。”

饶漱石说“不完全”符合事实,言外之意是有一部分是事实。陈毅没有和他纠缠遣词造句,而是继续念道:“当陈在医院时,即曾和潘汉年密谈,对潘方面广播反我的行为,不加制止,反秘密支持。当首长来讨论工作时,潘则多方广播我好个人独裁,好打击人,军长无事可做终日下棋等,而陈更以不严正之态度来证实潘的言论。我虽苦极,但仍力持严正与忍耐的态度,并决心下乡调查,将一切工作交给陈负责,并限期警告潘的活动连起来了(原电文如此),请他设法制止。”

“你若一意孤行,必有翻船之日”

念完这一段,陈毅把电报往桌上一丢,批驳开来:“饶的下乡,是他说的为了调查吗?饶下乡回来后,和我谈话的态度,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简直是声色俱厉,深深得意。他说:我知道我下乡你们一定爆发斗争,果不其然!这是饶的诡计。现在有很多同志还可以证明,他故意布置了一个陷阱,诱人上钩。十年来我念念不忘这件事情。”

“我下乡不久,陈潘活动即表面化,”陈毅抓起电报继续念道,“一方面设法疏远华中局、军分委各同志对我的关系,一方面示意各部长正式批评华中局对军的领导,最后以检讨军直工作为名,召集二十余名各部、科长会议,来公开批评军、华中局及我个人,在会议中潘做全面系统发言,陈做结论,指出潘完全是正确的。”

饶漱石电报中所说的潘汉年,当时是上海市。

陈毅气愤地看了饶漱石一眼,说:“潘汉年在苏区,我和他只有一面之交。他到新四军是做客,不是新四军的干部,我怎么能向他讲反毛反刘的问题呢?相反,你们两个在莫斯科是很好的朋友,一起做鬼脸,讲笑话,非常亲近。后来处理这个问题时,你不指责潘汉年,要我指责潘汉年。我做白脸,你装做红脸……潘汉年在下面反饶根本与我不相干。我不向张云逸、曾山、赖传珠同志讲,不向谭震林、黄克诚同志讲,对这些负实际责任的同志我不讲,向潘汉年去讲有什么用呢?从这些关系看,饶完全是个阴谋:就是借着反对潘汉年,有意无意地把这联系在我的头上。表面上打潘,但是暗地里打在我的头上。”

陈毅习惯地抹了抹下巴,冲着饶漱石责问:“电报说我在医院里跟潘汉年密谈。既是密谈,你又没有参加,你怎么晓得呢?难道密谈还要找一个记录?”

饶漱石红着脸,半晌,结结巴巴地答复:“陈潘在医院里密谈,是我的推测……我下乡调查,是有意让事态扩大,以便发动对陈毅的斗争。”

陈毅轻蔑地“哼”了一声:“饶漱石同志,你这样对待我,这样对待同志,还大言不惭地说德方面无愧,还有党性吗?还有天理良心吗?当时,我就警告过你:你这次向我发难是你权力欲、名利欲、迫害欲的大爆发。你若一意孤行,必有翻船之日。事实怎么样?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陈毅说完,饶漱石倒吸了一口凉气。

 
(文/微世推-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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