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学习论坛上,认识很多国内知名的企业家,私底下大家都在讨论一个话题,就是现代人最缺的是什么?生活在当今现代的中国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物质文明高度发达,老百姓很少有吃不上饭的,讨论更多的是吃什么好;也极少有穿不暖衣的,而是感觉哪种衣服好就穿那种;也很少有露宿街头的,所不同的仅是房子面积的大小而已;网络信息发达、交通方便,想去哪抬腿就走。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有了这些就够了吗?幸福感就高了吗?未必!
君不见,有些人自己住着独门别墅,而父母却住在塑料搭的窝棚里栖身;明明兄弟姐妹很多,却形同路人;酒桌上酣战、娱乐会所打拼,只为利益的中囊;很多人,富甲一方,却在深夜舔舐孤独的伤;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眼中流露的却是空洞跟寂缈。广厦千万间仅得夜眠七尺、良田千顷也只能日食三餐。物质的满足是人类生存的基本条件,而精神的富足才是真正快乐的源泉。
纵观华夏历史,我们一直是一个崇尚精神需求的民族。中国人一直以来追求的是形而上的“道”的境界。儒家讲“杀
身而成仁”、道家讲“恬淡虚无”、佛家讲“一切皆为空”。很多人会说,只有精神没有物质那叫贫乏。其实华夏自古以来勤劳的人民就是精神文明跟物质文明双重发展的。相对更注重精神的培养,能看得到的物质之器物称之为“奇技淫巧”。
“奇技淫巧”这一说法最早来自于《尚书-泰誓》里周武王声讨商纣王的一条罪名:“郊社不修,宗庙不享,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
我们用《庄子·天地篇》中记载的故事,作以详细描述:“子贡南游于楚,反于晋,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凿隧而入井,抱瓮而出灌,愲愲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于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仰而视之曰:“奈何?”曰:“凿木为机,后重前轻,挈水若抽,数如泆汤,其名为槔。”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子贡瞒然惭,俯而不对。
意思是说,孔子的弟子子贡在去南游的路上,看到一个挖渠、抱罐浇菜的老人。子贡劝他用更省力的机械槔浇菜,而老者却说,人若追求机巧的机械,必会做机巧之事,做机巧之事,就会有机巧之心。有了机巧之心,人的心灵就不那么纯清了,人就容易进入急功近利的境地。而人心不纯洁,则天下也就不可能纯洁。
庄子主张要抛弃技术,即使有能够提高效率的技术也不应当去应用,因为对于技术的运用会破坏人心的淳朴和纯洁。庄子并不是不知道机械给人带来的好处,但那些好处与所带来的坏处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好处只是些蝇头小利,而坏处却是根本性的,它破坏了德性的源头——人心。
器物的发展,把人类从茹毛饮血的蒙昧时代带入天涯咫尺的网络时代,地球变成了一个村;从天南到海北瞬间到达,快速的同时似乎又缺失了更多;石油的开采带来生活的便利、高物质享受......人类在追求高享受的同时,地球变暖、雾霾、环境污染、生物变异等等接踵而至;在追求欲望满足的同时,精神却变得一片贫瘠,诚信缺失、善良打折、道德沦丧、行为乖舛、立见消亡。
决定民族命运的不是器物,器物只是表象,真正强大的是人文,是人类的文化精神,是道德修养的提高、是理念层次的升华。传统文化是民族之根、国人精神之魂,物质发达的当下,辅以传统文化精神的养分,于人、于家、于当今社会、于国家,则是迫在眉睫。
原创:大成之道国学研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