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大理,是因为一个人,他说大理的天,他说洱海的水,他说苍山的云,他说古城里的过桥米线是最爱口味,他说大理的美是自然的馈赠,听着听着我就在寂静心里编制了一个如梦的大理。我与这座小城的邂逅,像是冥冥之中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远行与我来说是个艰巨的工程,我试着说服很多人,试着让老公明白我不只是任性,让女儿清楚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哥哥摸着我的头说,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姐姐什么也不说,收拾她的行李陪我去远方。出行前,我一点一点的安排离开的琐碎,一遍一遍的数点出行的装配,一次一次的抵御内心的不安,默念多日,在那个清晨终将心打包装进行囊踏上了梦里的远方。
我应该感谢沧海桑田的轮回此时极致的温柔,我不知脚下黄土掩埋了几座城池的断臂残恆,也不知千年后这里是否将被埋成黄沙下的缄默,我来时,他依旧在,正好还繁花似锦,人流如织。
大理给我的美是柔软甜蜜而又温润如玉。清晨,落在田间晶亮在青草尖上的水珠,如挂在女子耳上晶莹剔透的珍珠;袅袅散开的薄雾,如窈窕女子飘逸的裙迷了世人的眼;随处可见的鸟,可展翅高飞,可留在田间寻食,可栖息在树稍上;路旁随意长成的大树,拥抱着这蓝天碧野,天然来雕饰,淡妆素裹中,越看就越不想移开目光。
洱海是可以唤醒浑沌如我的地方,她有海的壮阔和湖的恬静,洱海的美大到一脉山峦、一座小镇,一排客栈,小到一片树林,一块大石,都能与她相得益彰。编着彩带的长发女孩们裙角飞扬,相牵着手的恋人们爱意肆意流泻,在这水漫肺腑的温柔曼妙之中渐渐微醺。
就算微如草芥,矜而不争,我也要郑重地度过自己的余生,在这生命的最后,用残缺的身体追寻那个深藏的梦,再遇那个十七岁般轻扬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