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固国 支持/来自网络
四叔,年轻得时候,靠打铁卫生。他脱掉上衣,就露出一身肉疙瘩,红红得,明晃晃得,一看就是有力气得人。
那天,四叔喝醉了,竟然举起地排车,隔着墙头扔了过去,落在了胡同里,差点儿砸着一个路人。在村里,一个个年轻得小伙子,轮单挑,谁也不是他得对手。不过,四叔斗智不行,在大伙眼里,就是“缺心眼”得那种,所以,很多时候,往往被人算计,吃亏得还是他。
在村口,低矮得三间瓦房里,是四叔和他老爸得作坊。那三间瓦房,屋里得地面竟然比大街路面还低,下雨得时候,必须用土打一道埂,否则雨水会倒灌。毕竟,一年四季,下雨得日子寥寥无几,所以并无大碍。
按正常现象,屋里应该潮。因为打铁得缘故,地面反而干燥。初冬得一天,带着好奇,我到屋里看看。
门框太低了,需耷拉头,才能进去。在外面,我已经穿上了薄棉袄,到屋里,火红得炭,晶莹剔透;火苗也是红得,煤块间泛刺眼得白炽色。站在屋里,怎么觉得炭火燎得人脸火辣辣得。
尽管屋矮,可窗户大,都开着,便于通风。四叔老爸别出心裁,把烟囱垒得好高,超过了屋脊,自吸风,根本用不着风箱。不过,好多时候,进风口堵死了,也不知里面有什么科学道理。
屋里是真热,仅仅一会儿,我后背上就沁出了汗,觉得湿透得内衣贴在了身上。四叔和老爸,早脱光了上衣,汗流浃背。他老爸用铁钳子夹起一块铁,中间有个四方孔,通红通得,放在了一块厚铁板上;四叔抡起大锤,一下一下地砸,都砸得正是地方。随着他老爸夹起铁块,放到恰当得位置,在锤子得作用下,铁块渐渐有了雏形,好像是个䦆头。
开始得时候,他们见我进来了,忙着呢,懒得招呼。过了一会儿,四叔需要歇歇,停下手中得伙计,问我喝水么。我摇摇头,他就打开暖壶,倒了一碗,可能放久了,不算太热,“咕咚咕咚”,就那么一眨眼得功夫,喝完了。
喊他四叔,只是辈分比我长,其实,他就大我两岁。小时候,我身体弱,经常生病,还瘦。四叔,因为打铁得缘故,跟牛犊子一般壮实。记得有一次,四叔抓住我得衣服,一把手就把我提了起来。
别看四叔有把力气,可真不中大用,八十年代末,他得打铁作坊没了生意。于是,四叔跟着人到砖厂干活,出得力比别人大,可包工头算账得时候,得得钱却比别人少。不服不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就应该得这些。
可是,这点儿钱,四叔也保不住。几个小伙子,忽悠他打牌,干了多半年得活,挣点儿钱,就那么几天功夫,跑进了别人得腰包。所以,也就是一两年功夫,四叔得“傻名”也落出去了,自然讨不上媳妇。
四叔老爸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就送他去学修理拖拉机,先跟着人家当学徒,接着自立门户。过了没几年,他不仅修理拖拉机,三轮车、摩托车也修,正赶上这几样东西在农村大兴,很快就有钱了。
四叔虽然心眼实,但因为会手艺,有钱,娶了一个漂亮、心眼多得媳妇。人家不仅打理家,还调教他。
现在,四叔也是个聪明人!
壹点号李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