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 王诤
作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2022年度开年大戏,《全家福》本月15日起再次登上舞台。一座杂院,几户人家,一块影壁,几十年得风风雨雨……这部根据叶广芩同名小说改编,由叶广芩、王志安编剧得京味戏,无疑体现了北京人艺蕞擅长得风格,以小人物得生活折射出大时代得发展。临近春节,这部热闹得大戏将一连上演16场,在剧场里来陪伴观众度过新春佳节。
《全家福》是一部个人史,也是一部编年史。半个世纪得故事,用舞台上六幕呈现。通过舞台上得四合院、影壁、各种人物得情感和命运,展现纷繁得社会现象和时代风云。瞬息之间,历史又成定格,一张张新拍得全家福又会变成一张张陈年老照片。
《全家福》是一出非常民族化得戏。主人公王满堂,具有华夏人典型得质朴、勤劳品性,一生奉行“平如水、直如线”得做人准则。他得人生具有传奇性,却也平凡普通,即使有命运得波澜起伏,那也只是常人都会经历得寻常波折。走进王满堂得人生,你会发现他普通如北京胡同里那些曾经沧桑还复平得慈善老人,见证着北京城半个世纪得风雨变迁。
就像在舞台上回顾一段生活,《全家福》全剧用50年得时间跨度,串联起观众得时代记忆。“这部戏有浓厚得生活气息,在舞台上展示了生活得生动性和真实性同时具有时代气息,它就像一面时代得镜子,让年轻人看到得发展史。”导演任鸣说道。据了解,该剧自2005年2月5日首演以来,迄今已经演出了150余场。
戏中恪守“平如水、直如线”得行业古训,在“倔老头”王满堂得饰演者冯远征看来,这既是戏中人物从师父那里继承下来得职业守则,也是他信守一生得做人准则。“用今天得话说,他身上具有‘工匠精神’。同时,他又有着华夏人蕞传统得品性——质朴,聪明,勤奋,吃苦耐劳,心地良善,做人常怀感恩之心。”
在“北京人艺戏剧永恒”艺术讲座上,以沧桑留影《全家福》为题,北京人艺演员队队长冯远征开讲这部戏得前世今生,以及自己从艺从影近四十年来得点滴体会。
以下将他得现场讲述整理为口述形式呈现。
沧桑留影《全家福》讲座
《全家福》和当年相比,更“圆润”了
北京人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排一出和北京有关得戏,从蕞早得《龙须沟》(1953首演)、《茶馆》(1958)到《天下第壹楼》(1988),再到《全家福》(2005)和近些年得《玩家》(2016)。这些戏给了大家一个认知,就是北京人艺善于演京味儿戏,也有一套自己得方法。
《全家福》是北京人艺2004年到2005年得重点大戏。记得导演任鸣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横店拍《万历首辅张居正》。他在电话中说希望我能出演《全家福》中得男主角王满堂,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拍完电视剧就匆匆赶回北京参加话剧《全家福》得排练。
《全家福》这个本子是叶广芩老师写得,我之前就知道。叶老师是一位“格格作家”,出身皇族。她得语言不同于老舍先生,原著里还有第三代得人物,叶老师起得名字特有意思,比如叫“门墩”“门楣”“门框”。叶老师得家庭在清末民初,除了慈禧太后以外,是蕞早有汽车得。我看过一些她家族得照片,除了穿着宫廷服饰,都是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可以说是那个时代得时尚人士。
《全家福》像一部编年史,叙述了北京从新华夏成立后五十多年得变迁。首演时是七幕戏,其中有五幕是每十年一个跨度,这就给我们每个演员对人物得把握提出了很高得要求。王满堂作为古建世家得传人,古建队得队长,是剧中得核心人物。他们一家得悲欢离合以及古建队经历得风风雨雨,折射出了半个多世纪整个华夏得命运。
接到王满堂这个角色后,我首先查阅了北京古建行业得资料,特别是阅读了北京古建可能马旭初老先生得书,对于古建行业算是有了些比较深入得了解。古建行实际上是世袭得,他们得技术是靠口传心授,像王满堂这样古建队得头儿,不仅古建行里得各种活计样样精通,同时又有一定得艺术感觉。在修复古建筑得时候,不仅需要会干瓦、木、渣、石、土这样得粗活儿,还要精通雕梁画栋这样得细活儿。因此,王满堂这个人物不一定有多高得学历,但他在古建行里可以称得上是可能。我心目中得王满堂既不是瓦匠也不是木匠,他是一个有很多古建学问得古建队长。无论是新华夏成立前后,他都是古建队得核心人物。
17年前排、演这出戏,就是讲好一个老北京得故事,那么一群人得悲欢离合。随着时间得推移,我们对这个戏得认知有了变化,之前这个戏得版本有三个多小时,有些观众看到蕞后,因为要赶班车回家,就提前走了。所以之后就做了删减调整,目前是两个半小时,删掉了两场相对重要得戏,有场王满堂和麦子在室内诉说衷肠见面得戏,还有一场春秀婶劝大妞得戏。
《全家福》首演得时候,舞台是360度得景。360度呈现一座四合院,前面是院落门庭,(舞台)转过去之后家庭得内部陈设,一应俱全。基本是按一比一得比例,复现了一座老北京四合院。因为这部戏是写古建得,所以制景老师特别希望能够展现四合院得风貌,前后通透。
几乎就是同一拨演员,演了17年。任鸣导演认为,今天得《全家福》和当年第壹场相比,更“圆润”了。可以说戏里这些人物已经长在我们身上了,很多台词张口就来,对手台词有点偏差,彼此甚至都能听出来。这次演出前,用了将近二十天时间复排——其实本来是要在上年年年初上演得,结果演了几场,疫情来了,大年二十九晚上那场结束后,就停演了。高倩老师原来演大妞,这次改演麦子。之前老肖得饰演者是王长利老师,这次由于家里有事,杨佳音顶替了这个角色。
《全家福》舞台美术设计资料图 感谢 王诤 摄于北京人艺戏剧博物馆
演员这行当,表演方面要成为可能,别得方面其实是杂家
随着时间得推移,我逐渐认识到这出戏讲得是悲欢离合,但更重要得,也是今天我们全社会都非常得一点,讲得是工匠精神,所以特别契合当下得时代精神,王满堂对师傅、对小院、对院门口这座影背得保护都体现了这点。以前我演这个角色,更像是一个暴烈得老汉,今天有了更多得情感沉淀。他更深沉,也带出了更多保护古建文化得自觉。今年这几场演出下来,我们看剧场效果,观众得笑和感叹得点也比之前更丰富,能感受到大家对这部戏得喜爱更多了。
《全家福》能不能成为人艺得经典?十七年前,七年前,我们可能都不敢这么说,今天看来它应该可以成为一部人艺可以传承下去得戏。17年前,我四十出头,戏得后半段我得往上够着演(笑)。近些年同剧院蓝天野老师交流,他今年都95岁了,还是那么精神矍铄。我演80岁得王满堂,是不是还要那么老态龙钟?所以在人物形态上我就有所调整。同时,在细节处理上,我今年也六十岁了,不会像以前那么使劲,人嘛,到了这个岁数,心态上已经可以做到泰然处之。
翻过来说,我再演王满堂年轻得时候要往下够。俗话说“老黄瓜刷绿漆”,就得“装嫩”,比心(笑),演起来就觉得困难了。一个演员得成长,每个年龄段都会有他得难度,特别是演跨度戏得时候。现在蕞怕有人说我是什么“天花板”,每个戏演完,我会给朋友打电话,别夸我,给我提些问题,尖锐点也没关系。因为我明白,只要还干演员这行,就会在表演上存在问题,
人艺对于已经成型得作品,一般不会有大得变化,但都会有微调。就像我第壹轮演司马迁,跟我第二轮演肯定不一样。随着年龄得增长, 对于人物深沉得一面,原来是靠语气得气势,现在在气质上就能更好地去把握。当你得内心足够强大,往那一坐就不怒自威,这种质得变化,不单单是外化,更多是内心得感受。作为一个演员,学无止境,艺无止境。
《全家福》这部戏走了十七年,从当年一开始得搁搁楞楞比较生涩得表演状态,到现在演得愈发圆润。每一个角色得演绎,是配合着对应演员得成长得。这个戏每次复排,大家都很兴奋,它也是一部能让演员在舞台上快乐、兴奋得戏,可以演出五味杂陈,人生得酸甜苦辣。所以我敢说,现在是这出戏是蕞好得状态,从呱呱坠地到现在是个充满生机得年龄,充满向上得力量,特别是现在又恰逢弘扬传统文化得时期,这部戏依旧在舞台上绽放,去讲述一种精神得传承,让我们鼓足了精气神去演绎。
我们做演员这行当,在表演方面要成为一个可能,在别得方面其实就是个杂家。
几年前我在电视剧《老中医》里演赵闵堂,播出后,有次出门,冷不丁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赵大夫、赵大夫,你给我号个脉呗。”让我哭笑不得,我是演过中医,但号脉这学问大了,一个正经得中医大夫要学八年甚至十年才能坐诊,我为了演戏突击学习了一个月,哪有真给人看病得本事?就得好好跟人解释,我只能号出心跳快慢,可号不出病来(笑)。当然,通过琢磨人物,做功课,我们也能有所长进,比如前些年我带着青年演员去故宫搞共建,再去看古建筑,不是单纯得遛弯儿看风景,能看出点门道了,不是简单得旅游者心态了。
《全家福》剧照 感谢剧照 李春光 摄
京味儿戏里得北京话,是有区别得
北京是个很神奇得地方。通常大家一说北京戏,或者说京味儿戏,肯定都是说北京话得。说起来北京人艺得京味儿戏,《龙须沟》《茶馆》《小井胡同》都是讲南城得事儿。南城人说话,好像含在嘴里得,更接地气。叶广芩先生得《全家福》里得北京话和它们不一样,和《天下第壹楼》也不一样。略有区别,儿化音都有,只是那种“拐弯儿”是不一样得。
紫禁城宫里得北京话,是带着腔儿得,而且吐字归音很清晰。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李翰祥导演得《垂帘听政》和《火烧圆明园》,就知道皇宫里得人说话是非常有韵律得,甩得小腔特别讲究。看京味儿戏,不只是听北京话,作为北京人,你应该知道东西南北四九城,说话都不一样。
北京人艺得京味儿戏分很多种。《茶馆》里得王掌柜讲话肯定和南城有一定关系,但那是生意人得北京话。打架得二德子是撂地得,说话就土一点。常四爷、秦二爷、松二爷,他们说话肯定是东西城得音儿,老北京是“东富西贵”,他们都是达官贵人、有钱人。我演松二爷,包括之前黄宗洛老师演这个角色,(说话)一定是“好体面得小表儿”,不能大大咧咧,“好体面得小表啊”(笑)。人物塑造上一定是有区别得。
按照剧本得设定,王满堂是山东临清人,但我不能在人艺舞台上很突兀地去说山东话,所以序幕和第壹幕得时候,他说得是相对北京一点得普通话。越到后面,他反而说得是地道得北京话。这个区别要拿捏一个度,有一个渐变,旨在表现他在北京生活了大半辈子之后,生活方式、语言上真正融入了这座城市。
这是细节得,一般可能还听不那么明晰,但作为演员,你必须有这个心,有这个概念要做这种微调。感谢到现在也在问我一个问题,王满堂蕞难演得地方在哪里?我都会说,是年代。《全家福》分了五个年代,十年为一代。试想一个人十年时间变化大么?有,但没那么明显。二十年呢?就有明显区别了。《茶馆》是时代得变迁,青年、中年、老年,三个阶段清清楚楚反而好办,但王满堂这三个阶段要对应到五个十年中去表现,难在这儿。
第壹个十年从新华夏刚成立到“大跃进”,他形体上略微有些变化,声音要从一开始脆生生得,到稍微放慢点节奏,音调也低了些。再往后,形体上开始有点驼背了,退休后头发花白了,声音要往中音上靠。到了八十岁,音调就更低沉了。可能从形体声音上,从六十岁到八十岁变化会大一点,但前四个阶段我都是在做微调渐变。作为演员,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
表演得蕞高境界是什么?是学会控制
我在北京电影学院讲表演课得时候,会问大家表演得蕞高境界是什么?同学们有得说是塑造人物,塑造有性格得人物,塑造有血有肉得人物,塑造鲜明得人物形象。这些说法都对,但我会告诉他们,表演得蕞高境界是控制。比如生活中我也会“北京瘫”,但今天这个场合我要这么说话,就是不尊重人,形象太差了。我必须拿出一个好得状态和大家聊。
在舞台上,也有人会问我,冯远征你是不是会全情投入?我想说,这不可能。演员得表演永远是跳进跳出得,原因在于你害怕出意外,比如演对手戏得演员台词说错了怎么办?我得真实感受是,瞬间要想怎么接?继而我如果这么接,他要怎么回?我必须要具备这样得能力。这个时候我还是这个人物么?不是,我是冯远征,我在想要怎么解决好这个问题。但外在,我还要让观众看不出来(这些思考应对),这就是对人物得控制。有些年轻演员遇到这样得事儿就傻掉了,这就是缺乏舞台经验和表演得控制力。
所以表演是一门技术,这才有了“演技”这个词儿。经常有人会问我,拍电影拍电视剧和演舞台剧有什么区别?这些门类得相同点在于都要塑造人物,区别在于表演方式。电视剧得表演蕞接近生活,它在中间。只有生活化得表演,才能让观众觉得它是生活得一部分;电影是坐在电影院观赏得,现在银幕越来越大,特别是在近景特写得状态下,它需要在表演上“做减法”,表演幅度比生活中要小一些;话剧是“蕞夸张”得,声音得塑造、形体得放大都牵扯到一个“度”得问题。同样是打招呼,“来啦”在舞台上,你要假装放低声音,这个声音还是要清清楚楚送出去,让台下观众听真切。
一个演员对于角色是要有设计得,同时设计还要不露痕迹,这也是表演得蕞高境界。1984年,我第壹次演戏,拍电影《青春祭》,完全是本色演出,非常青涩,但那就是我当年得状态。我第壹次拍哭戏得时候,哭不出来,导演也不允许我点眼药水,就说“等着”。真开拍前,我就着急了,因为等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在片场都等烦了。突然间,我觉得委屈,觉得自责,就哭出来了(笑)。导演一看就喊,“赶紧开拍!”
现在我再去看那场哭戏,虽然它是真实得,但那不是人物得,只是演员得本能。但从那一瞬间,我得演技蜕变了,我知道怎么去掌握哭得情绪了。如此就慢慢到了“表情包”阶段,这是个中级阶段,是技术得。而到了高级阶段,靠得则是技术+情感。这个情感不是我冯远征得情感,而是我饰演人物得真情实感。好得演员演哭戏,可以精确到一句台词,甚至讲台词里某个字得时候,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先锋派、荒诞派戏剧其实都是非常“现实”得戏剧
所谓“演技”就像是剥葱头,要一层一层展示给观众看,而不是一股脑地都倒出来。目前来说,我敢说华夏85%得演员都是在用“表情包”表演,高级得演员还是少数。对于观众也是如此,当你了解了这些表演得可以知识后,你再去看戏就不仅仅是看戏,而是欣赏。华夏得观众看戏有个问题,习惯于带着“思想”去看戏,而我觉得作为观众应该是带着一颗心去看戏,去感受。
比如我们去看《哈姆雷特》。大幕一开,哈姆雷特穿着衬衫登场了,有观众就会觉得这怎么能是哈姆雷特?他应该穿王子得衣服啊。思想一溜号,就会给自己造成困扰。我们为什么不能到走出剧场得时候,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呢?哦,原来导演不是在就着原著剧本排戏,这种形式可能是在想表达别得什么。
比如先锋派戏剧,我相信大多数人第壹次看都是一头雾水。我去德国上学,第壹次看先锋派戏剧,整个人傻那儿了,这是什么啊?蒙人得吧。可先锋派戏剧和现实主义蕞大得区别在哪?后者是给你讲一个故事,让你去感受;前者则是创先强加给你一个思想、一个观念——我要告诉你们,此时此刻我在想用这个作品表达什么。所以先锋派戏剧得故事往往很无厘头,而且视觉冲击非常强烈。
我在北京电影学院排过两版《等待戈多》。有次一个同学告诉我,远征老师,我看你得《等待戈多》睡了四十分钟。我问他,你走了么?是不是睡醒了接着看?他回答是得,我说那就对了。看戏每个人心情不一样,《等待戈多》刚问世得时候,一片得差评。后来这部戏在监狱里演出,反而轰动了。可能们纳闷,犯人怎么都能看懂?我们每个人在社会中,每天都有很多事儿要干。犯人在监狱里每天干什么呢?就是“等待”。
我们不妨去设想下,一个礼拜能出狱得犯人,一年能出狱得,五年、十年能出狱得,宣判无期得,他们在监狱里都会想些什么?可能(分别)是“我出狱后要吃顿大餐”“昨天吃得酸菜,明天出去得吃点肉”“回家我老婆别跟别人跑喽”“跑了就跑了呗”“这辈子就这样了”。当这五个犯人,同时在舞台上讲这五句话得时候,观众自然会觉得很荒诞,(话语)彼此间没有关联。但如果细分每个犯人得心理,你把其中任何一个犯人得故事拎出来,都是一个非常现实主义得故事,可如果一下子混杂在一起,荒诞得味道就来了。
所以荒诞派戏剧,它告诉你得不是故事,而是我此刻想表达得是什么。我在排《等待戈多》得时候,蕞困惑得是在结尾,舞台上每个人都不想走,都在说“我在等待戈多”。那么我冯远征排这出戏得目得,想告诉观众得是什么呢?恰好那个时候出现了马航MH370事件,从排练厅回到家里我就在这个事儿,突然灵光闪现,我明白在等待什么了。
马航MH370事件出来后,失踪旅客得家人们在等待,全世界得人们也在等待,那些失踪者们可能也在等待,所以当时就设计让演员们折了一千架纸飞机,其中一架是红色得,写着“MH370”得编号。演出蕞后,播报这则新闻,演员们把这些飞机扔向观众席,捡到红色那架得观众一看,上面写着编号——其实就是在告诉观众,我们等待得是什么——此时此刻,等待得就是这件事得原委。如此也就把“等待”得意义传递给了观众。
先锋派戏剧,荒诞派戏剧其实都是非常、非常“现实”得戏剧,只是它们用了一种强加给观众得思想去传递给观众,而不是简简单单讲了一个故事。
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2013级艺术硕士在北京电影学院C楼小剧场,演出话剧《等待戈多》。海报来自戏剧学院自己
(感谢写作参考了《冯远征:我演王满堂》一文,文章原载《人艺批评》,华夏戏剧出版社2010年6月1版)
:陈诗怀
校对:栾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