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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二虎
(一组古典女子图片,与本文无关)
【作者简介】陈二虎,笔名红叶,蒙古族中的契丹人。翁牛特旗作家协会副秘书长。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那是一个奇峰叠起的时代,那是一段扑朔迷离的传奇。一切的开始与结束,都来得那么迅疾而出人意料,像一场惊天撼地的雪崩。每个人都缺少精神的准备,角色的互换,江山的易旗就那么弹指一挥间,荣辱两重天,依稀虚拟的神话,分明赤裸裸着真实。昨天还是唐朝的天空,飘浮着盛极后的腐朽气息,今日便成了后梁的乐土,氤氲着可怕的杀气,而明天,明天的明天,“竟是谁家天下”?
没有人能逃脱命运的安排,都说主宰命运,谁又能主宰得了呢?群雄逐鹿,同室操戈,宫廷惊变,一幕幕泣血锥心,更有那指鹿为马。
意料之外的风云,情理之中的日月,让时光撕开一道伤痕,敷上女性悲欢的创可贴,使得那个时代一直都没有痊愈。
——侍奉后唐明宗李嗣源,初夜溺床
记忆把历史拉回唐朝末年,昔日辉煌的盛唐气象,在“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黄巢起义推动下,山河破碎,硝烟四起,龙蛇共舞,枭雄蜂起,军阀混战,易旗夺权,中原问鼎。
那个破落户出身的朱温,最初参加黄巢农民起义军起家,帮助黄巢攻入长安城,让黄巢圆了皇帝梦。这黄巢未得志时,与手下同甘共苦,可一朝成了万岁,就匪夷所思了,整日与宫女们鬼混,不知疲倦,妙龄女性的沉鱼落雁让他倾倒,那鲜活香艳的肉体令他陶醉,并且开始猜疑手下将士,信任太监,派到将士们那里当监军,把朱温整得忍无可忍,本性勃发,“喀吱”一刀,把监军太监身首分家,然后宣布向唐朝投降。江河日下的唐王朝自然欢迎,立马任命朱温为宣武战区(今河南开封一带)司令(节度使),反戈向黄巢开战。
黄巢在朱温与“雇佣军”头子李克用统领的沙陀族兵马的打击下,败逃出长安。沙陀枭雄李克用穷追不舍,逼着黄巢一路败逃到宣武地区,也就是老部下朱温的势力范围,两军一接战,这朱温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匆忙派人向李克用求救。
李克用率沙陀骑兵驰援,与朱温合兵击溃了黄巢。打扫完战场,朱温尽地主之谊,在开封城里,摆出丰盛套餐犒劳李克用及手下将士。酒过三巡,说不清到底因为什么,两个人翻脸了(有说朱温这是鸿门宴,就想把李克用一网打尽;有说李克用看不起朱温,激怒了朱温),一场火并,李克用冒死杀出重围,可是他带到城里的弟兄,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这个梁子结大了。
后来朱温青云直上,登峰造极,先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学起曹操的把戏,但他没有曹操的胸怀,很快自己当了皇帝,取而代之,定都开封,国号曰梁,史称“后梁”,于是,动荡的五代十国开始了。
就在朱温被自己的儿子所杀,他的逆子们又骨肉相残争夺皇位的时候,一个女孩出生在一个小官吏的家庭,据说这女孩出生时异香氤氲,绕室不绝。这女孩姓甄,乳名香儿,也就是契丹王朝历史上唯一的一位汉族皇后,辽世宗耶律阮的皇后。
由于二十四史中的《辽史》是最草率修成的,漏洞百出,史实失真,有关甄香儿的记载更是三言两语,根本无法准确知道她的出生年月,是什么地方人,都有怎样的曲折经历,只是说“后唐宫人,有姿色。帝从太宗南征得之,宠遇甚厚,生宁王只没。及即位,立为皇后。严明端重,风神闲雅。内治有法,莫干以私。刘知远、郭威称帝,世宗承强盛之资,奄奄岁时。后与参帷幄,密赞大谋,不果用。察割作乱,遇害。”
那么,就用笔撩开历史的尘埃,窥视当年的真实,复原甄香儿的传奇。
甄香儿四五岁的时候,父亲就死于乱军刀下,寡居的母亲拉拽着她们兄妹,维持生计,甄香儿早熟懂事,帮助妈妈干家务之余,喜欢读书识字。
“你一个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呢?”母亲望着她,叹了一口气,不解地问:“难道你也要像男人一样求取功名吗?”
甄香儿眨着明亮的眼睛,微笑着回答:“求取功名是男人的事,非我所愿呀!自古那些青史留名的贤女子,哪一个不是知书达礼之辈呀!”见她出语不凡,母亲暗暗称奇。
某日,有一个相士给一大户人家看相,恰巧甄香儿与小伙伴们去看热闹,相士一见甄香儿,不由地惊呼:“此女命相贵不可言!”
这话很快传到她母亲耳中,她母亲擦着眼泪,忧伤地说:“兵荒马乱的,命相好坏又有什么用啊!”
倘若甄香儿不是生逢乱世,纵使不被选入帝王家,也极有可能嫁一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夫妻恩爱,“花香沩汭,播衿衣鼓琴之美;春满河洲,扬端庄正静之风”,抑或像曹大家班昭那样,做个“女博士”,但遗憾的是,生不逢时。
甄香儿大约十岁左右的时候,被后唐兵马掳入后唐宫中,成了一名宫女。中国皇帝后宫中的女性,无论有名份的,无名份的,实质上都是皇帝的玩偶,进入宫中就如同终身被关进外表堂皇的“监狱”,她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帝王的手心里,时时小心翼翼,给帝王承欢陪笑,无论你是否愿意,都要随时听帝王的召唤,侍奉帝王,使皇帝的淫欲得到最大的满足,成了唯一的职责,帝王的喜怒将会决定她们的生死与荣辱。
甄香儿入宫的时候,后唐开国皇帝李存勗已经死于乱军之中,李克用的干儿子李嗣源登上皇位,是为后唐明宗。
这李嗣源与李存勗同族,沙陀族人,其沙陀语的名字叫邈佶烈,为人质厚寡言,执事恭谨,作战勇猛,军中号为“李横冲”,深得李克用的赏识,收为养子,比李存勗大了十余岁,在军中极有威望,当年李存勗灭后梁,就是李嗣源率奇兵直捣汴梁(开封)。当李存勗来到汴梁时,对前来迎接他的李嗣源说:“我能有天下,都是因为你的血战啊!”
李嗣源被拥为皇帝时已经六十岁了,一生东砍西杀的他早就慵惓了征伐,便止戈息民,拜月焚香,一连八年都没有战争,境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文臣武将享受生活。
可以说:李嗣源在五代的皇帝中,是一个比较不错的人。即位后不近女色,不贪享乐,还把后唐庄宗李存勗的妻妾都好好侍奉起来。听说契丹王朝的太子耶律倍遭到其弟辽太宗耶律德光的排挤,便派人邀请耶律倍来后唐,当耶律倍一行到来,他以天子的仪式迎接耶律倍,先赐姓“东丹”名“慕华”,后又赐予国姓李,名“赞华”,拜为怀化军节度使,并且把后唐庄宗李存勗的妃子夏氏下嫁给耶律倍为妻,可谓荣宠至极。
李嗣源称帝后最大的乐趣就是读书,每日例行的上朝之后,便是来到御书房中读书,很多时候足不出户,饿了,宫女把御食端来,累了,就在书房的软榻上睡下。
这时的甄香儿已经十三岁左右,恰好充任“书史”,专门侍奉明宗读书,也给了她更多的机会接触书籍。
这是一个初夏,李嗣源读书有点累了,便放下书籍,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了?”
乖巧伶俐的甄香儿立马回答:“陛下,已经一更天了,陛下该休息了。”
李嗣源不由地抬头,顺着这甜润的声音望去:眼前仿佛划过一道彩虹,心中暗想:“好美妙的女孩子!”一双大眼最会传情,两道黛眉偏能惑主,浑身上下有一种诱人的魔力……
李嗣源许久没有动女人,几近麻木的神经突然活跃起来,有了老牛吃嫩草的冲动,他压抑着心中的亢奋,从龙椅上站起来,背着手踱到甄香儿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一生酷爱骏马,每当得到一匹好马,他都会围着马儿转上几圈,然后飞身上马,那驰骋的快感令他兴奋不已。但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匹骏马却胜过骏马十倍的花骨朵,他要驰骋……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他兴趣颇浓。
甄香儿羞涩地抬头,却不敢望他。甄香儿早熟,该发育的都发育了,从个头到身段,从容颜到气质,都有异常人。前额略宽,下颌微圆,眼大有神,眉弯有度,既有温文尔雅的端庄又具香艳可人的风情,一朵及笄未开的美人儿。
时间对于甄香儿而言是那样漫长,她机械地站着,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不清楚他要干什么?感觉他的目光如两团火焰焚烧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上下都难耐的燥热,几近窒息。
“知道为什么进宫吗?”李嗣源问。
“是来侍奉陛下。”她十分聪明地回答。
“就这样站着,怎么说是侍奉朕呢!”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的小模样,愈看愈喜欢。
“奴婢不清楚陛下让奴婢干什么?难道陛下还要读书不成?”李嗣源被她天真的话逗乐了。
“说得好!”他握住她的小手:“坐到朕身边来,侍候朕睡觉……你看你,穿这么多,都出汗了,朕帮你脱……”
她下意识地点头,听任他剥去她的外衣,被他放倒在床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有点奇了,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李嗣源正要搓花破窍之时,甄香儿忽然溺床了,明宗眼见床褥皆湿,只好大声喊人,让门外侍立的宫女重新换了一床被褥,又一次搂住甄香儿,没想到又在关键时刻,甄香儿又溺床了,明宗又急又恼,不死心,又叫人换了床被褥,继续行动,可是折腾了半天,甄香儿又在恰当的时候溺床了……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尿?”明宗皱着眉。甄香儿哪里知道呀!吓得都快要哭出声来,哆嗦成一团。
明宗一生叱咤风云,不甘失败,又一次喊人,再一次换了干净的,并对她说:“你再溺,我也顾不了许多了。”话音未落,她又尿了……年已六十的他经过一波三折,用尽各种方法忙碌,不觉东方破晓,依旧徒劳,自己却疲软了下来,兴奋与冲动刹那不见了,望着玉塑似的甄香儿,感慨地说:“你真乃天下奇女子也,今生当大贵,看来是朕无福享受你呀!”
那日上朝,明宗李嗣源一点精神都没有,心中一直回味夜里发生的事,怎么自己连个女孩都没有搞定?他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通着满朝文武百官说:“某蕃人也,遇世乱为众推戴,事不获己,愿上天早生圣人,与百姓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