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源自痛苦
一个雨后初霁的早晨，阳光格外耀眼。饭后，我沿着四环边儿的人行道去散步。惊讶地发现一个中年男子，走几步就伏向地面。原来是拾起正在爬行的蜗牛，扔向墙根的绿丛里。哦，他也许是研究生物之类的吧。虽然很有趣，又不便于打听，所以，猜测他的职业总是不靠谱的。说点靠谱的吧。
我在想，蜗牛被捡起的刹那间，定会惊乍。他那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抛，蜗牛被扔发射到绿丛里，更是不免一阵跌打的疼痛，本来天天要背着很重的壳，这又是何等痛苦啊。而实际上，蜗牛却是免遭被不屑一顾地踩死的厄运，走进如鱼得水的环境，获得了新生。实际上，生命或者新生，多是来自于痛苦。其实，幸福也来自痛苦，而福中之福是脆弱和易逝的，似乎痛苦就是人生，“人生来是痛苦的”，这话有理。
可以说，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疼痛感觉，生命就会不保。新生命的呱呱坠地，正是源自十月怀胎和分娩的痛苦。新中国正是整个民族在饱受一个世纪之余的鱼肉蹂躏之后的新生。
改革的道理大致同然，一人、一组织、一社会、一国要想去掉危达“积重难返”的病垢，延续生命或者获得新生，移风易俗，扭转乾坤，也不免要经历难以估量的有形的和无形的痛苦。与蜗牛不同的是，它获得新生是靠外力，而人类则可以靠自身革新……难怪孟子早就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文：为民，河南大学法学硕士、北京大学法学博士，曾两次赴境外访学研究，出版专著一册，现居北京。
